说的话不多,说了什麽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站着的方式,那个并肩的角度,那个把手放在彼此手心里的重量,那个在Y市十月的夜里共同呼x1的节奏。
後来白庭修说:「走吧,定理明天还要遛。」
贺行之说:「牠今晚已经走够了。」
「是我们明天要遛牠,」白庭修说,「不是,牠走够了没有?」
贺行之说:「回家吧。」
他们转身往回走,定理走在他们中间,脚步轻快,把牵绳的松紧把握得刚好,不往前冲,也不落後,就走在那个位置上,把两个人连着,往家的方向走。
街灯一盏一盏在他们身前亮起,Y市的夜把这条路照得清楚,不是很亮,但够,够让他们看清楚脚下的每一步,看清楚前面还有多长的路,看清楚走在旁边的人的侧脸。
贺行之没有转头,但他知道白庭修在他旁边,知道定理在他们中间,知道那个备用钥匙在他的钥匙圈上,知道那个书架的逻辑他b任何人都更清楚,知道明天早上六点四十五分定理会来叫人,知道那个厨房里的荷包蛋和那堆他放着的换洗衣物,知道那个「往後不管多远」的重量。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是一个他等了十多年、走了很多弯路、最终走到的地方,不是终点,是起点,是一个他们从今天开始往前走的位置,确定的,踏实的,两个人的。
白庭修在他旁边说:「回去我把那个戒指的事——」
「等,」贺行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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