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之往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个距离从一步半变成半步,然後他把手放进白庭修的手里,不是轻的,是很确定的,是一个做了决定的人把那个决定放进另一个人手心里的重量。
白庭修握住,也是确定的,不急,不紧,就是握着,让那个握着在河堤上存在。
定理站起来,在他们两个脚边转了一圈,然後在他们中间坐下,把两个人都靠着,一边靠着贺行之,一边靠着白庭修,将牠的重量均匀地分给两个人,像是早就把这个位置认定了,从牠第一天住进那个公寓就认定了。
河风继续吹,Y市的十月夜晚把这一段河堤罩在它一贯的光里,不特别亮,不特别暗,是那种让人能够清楚看见彼此、又不需要被任何东西打扰的光,刚好。
贺行之看着河面,说:「你说往後不管多远。」
「嗯,」白庭修说。
「那你要知道,」贺行之说,语气还是他的那种平,但平里面有一道只有白庭修能读的东西,「我走路很快,你要跟得上。」
白庭修侧头看他,说:「你去哪里,我都跟得上。」
贺行之没有回答,但他把两个人交握的手握紧了一点,就这一点,让那个「Ai」不需要被说出来。
他们在河堤上站了很久,没有急着回去。
定理偶尔站起来往前走几步,确认了什麽,再走回来,重新在他们之间坐下,慢慢地陪着他们用完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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