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蝶儿把小手放上去的时候,水晶球变为淡粉色,一个宫女样的嬷嬷道:“良。”小小的美眸却掠过明显已透露的不安的恐惧。
旁边官差拿出一个印章在我眉间一按,一个小小红色的“贡”就印了上去,霎时,如同中了降头,像是咒语般的耳语不停的回荡着:乖乖听话,不要反抗,会死、会死……父母亲戚也会受累于此。
盖上贡记后的我只记得自己如失魂了般,脑子里一片迷的,懵懵懂懂的和蝶儿跪拜谢恩之后,双手捧着嬷嬷赐下的花衣与蝶儿一道回房洗漱。
昏昏沉沉到了天明,当斯巴达兵来这条坊上时,此时那青石玉阶地板上,红红绿绿莹莹翠翠跪满了一地女子,蜷伏得都跟一只只小猫似得,有的大袖衫襦或是襦与袄,还有窄袖衣,鬓发如云,颇有姿色,这些都是经过初选,被标记为优、良、可的,有的还身穿官府赐下的一身窄袖春衫,隆胸细腰的美妙曲线被衬托的得凹凸有致,满地美眷只是个个满面愁容,前几日传言凡是“可”以上女子,若汰下入金营劳军,一时间女子皆惶惶怅怅不知所处,不知道接下来是何等命运。
此时虽然是二月,却没有丝毫凉意,就连雪也不曾下过,反而如同暖春一般。
马蹄声渐近,随着前排众莺语燕声娇滴滴乱哄哄的“叩请军爷”此起彼伏,一个金兵骑着高大雄壮的骏马纵马冲入了跪着的人群里,引起众美的一阵惊呼,这个金兵近七尺、虎背熊腰的如同一座小山般,带着类似鸡冠的头盔,披鲜红长袍,身穿银光闪闪的环甲,黑色的面罩遮住他们的大半脸部,只有眼睛露着,手持方形盾牌与五米长枪,腰跨长刀,战马肌肉突出,双眼血红,鼻息粗重,宛如一头猛虎,据说他们就是那国师的近卫亲兵,以一敌百,在汴梁城内他们已经可怕到据说可以止小儿啼哭。
这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倒在地上的众美,有些姐妹甚至被吓得吓得花容失色,或相拥颤栗、或低声饮泣。
金兵停下马步,目光挨个扫来,旁边的衙役立刻冲上去,喝道:“抬起头来!站起身来!”若是动作稍有迟缓,立即就一阵皮鞭打来,甚至还用手强行掰开女子嘴巴察看牙齿,若金兵觉得满意就点头,不然就用马鞭在那女子肩上点了一下,四周的兵丁就上去把该女子赶到一旁。
第一个被选中的是裁缝的李家小妹,身形纤巧,长发飘飘的,脸蛋也十分标致,可是现在身子抖得如筛糠,金兵先是细细大量了一番,接着又用马鞭抬起她的下巴,左右端详一番后,还要她张开嘴巴,仔细查看后就用马鞭在她肩上一点,旁边的衙役连忙将她赶到一旁的空地上,这里已经有了数十女子,个个秀曼光丽,紫帻青袍,有的还在裙子中间的飘带上挂“玉环绶”,抹胸、裹肚这等贴身内衣也在胸口露出大半。
接着是田家柳氏姐妹,大姐柳美娟,柔顺、乖巧,生性温柔,性情贤惠;二姐柳美玉,多愁善感,温柔体贴,斯文娴静,容貌更是艳若桃李,乃是一对妙人儿,胸前更是鼓鼓囊囊的。
丁家三位小姐,自小就是美人胚子,如今到了含苞怒放的花季,连同她们家的几个丫鬟,个个中上之姿,隔壁一直对众美很照顾的江姓大夫;连不过十二岁,书塾教书先生儿女,刚满十二岁白小妹也被选走;自小就五官端正,秋眸又黑又亮像会说话,甚至旁边客店里的江氏也被带走,她生得粉雕玉琢似又柔弱可人,胸挺臀翘,新婚不久,那金兵来回看了下,马鞭轻轻一点,江氏身子一抖,几个衙役就将其赶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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