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厚重的木门,暖黄色的壁灯在墙壁上投下一团团柔和的光晕,烛光在每张桌上摇曳,将空间切割成一个个私密的角落。

        夜色压低,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头的喧嚣,空气里混合着啤酒和烤肉的醇厚香气,低回的爵士乐从角落的音响里流淌出来,让人不自觉地放慢了语速。

        餐桌对面,韩屿端坐着。

        今晚他难得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领口系到第二颗扣子的位置,显得既正式又不过于刻板。

        宽阔的肩膀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稳,黝黑的肤色在暖黄的烛光中反而透着一种健康的光泽。

        他说话时并不急,语调低而缓地讲一些属于自己的旧事。

        “我在一家建筑设计院工作,做项目管理。”他喝了一口水,嘴角微微扬起,“不算什么大事业,但胜在规律,能准时接孩子放学。”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桌上的烛火上,继续说道:“离婚后,女儿归我带。她妈妈……有自己的生活了。”

        语气里没有怨怼,只有一种被时间磨平的坦然。

        他讲起女儿第一次学会自己扎辫子的情景——手指不听使唤,橡皮筋绕了好几圈,最后歪歪扭扭地垂在一侧,却偏偏得意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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