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缓缓地,用一种极其沙哑的、仿佛是从另一个遥远的世界里传来的声音,对那个一脸憨厚的老陈说:

        “陈大哥,你……你先带默默,出去转转吧。我……我跟孩子,再说几句话。”

        汪主席立刻心领神会地站起来,拉着还在发愣的老陈和默默,走出了房间,还体贴地,为我们关上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妈妈两个人,和那片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没有再流泪。

        她只是抱着我,像在抱着一件冰冷的、正在慢慢失去温度的东西。

        她的手,在我那因为哭泣而汗湿的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地拍着,就像我小时候,哄我睡觉时一样。

        然后,我听到她,在我耳边,用一种近乎于耳语的、带着一种被彻底抽空了所有力气的、虚脱般的声音,说:

        “晨晨,别瞎想。妈妈身体好着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熟悉的、纠正我写错字时那种不容置疑的、淡淡的斥责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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