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银丝,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道小小的、精致的伤口。

        我以为她会像以前那样,叹一口气,然后把它收起来,等有空的时候,用针线,小心地把它缝补好。

        但她没有。

        她只是拿着那只勾破了的袜子,在灯下,端详了很久。

        她的眉头,微微地蹙着,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是一种奢侈的烦恼。

        过了一会儿,她从挂在墙上的那个竹编的针线笸箩里,拿出了针和线。

        她没有去拿那些五颜六色的、用来补衣服的棉线。

        她从笸箩的最底层,翻出了一个小小的、缠在白纸板上的线圈。

        那上面的线,是透明的,比头发丝还要细,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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