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冲我举了举啤酒罐,那眼神赤裸裸的,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欣赏。
“你看,”她放下酒杯,身体向前倾了过来,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我们俩,其实是一样的人。我们的身体里都住着一个见不得光的黑暗人格。只不过你把它藏得很好。而我,选择与它共舞。而且,你不觉得吗?我们俩的那个‘内在’,正好……是天生的一对。”
“怎么?”我笑了,用一句玩笑话来化解她话里那过于沉重的暗示,“这就开始……撬我家的墙角了?”
冯慧兰也笑了,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越下越大,疯狂地敲打着玻璃窗。火锅渐渐见了底,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我看着窗外模糊的雨幕,突然福至心灵——
“慧兰,你是不是知道……惠蓉家里的事?”
冯慧兰正在点烟的动作停住了,她抬起头,眼神带着一丝警惕:“哪个事?”
“她父母的事。”
“好端端的,问这个干什么?”
我看着桌上那锅还在翻滚的、像人心一样沸腾的红油,轻声说:“没什么。我只是最近才发现,我过去……把她的那道伤口看得太轻了。我以前总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足够爱她,那道伤早晚会自己痊愈。我甚至都不知道那道伤口已经烂得那么深,深到足以让她用近乎自我毁灭的方式放纵了整整十年。现在我明白了,我要想真的‘治愈’她,就得先蹲下来,看清楚她那道伤口到底是什么样的。可儿在有些问题上想得太简单了,作为她最好的闺蜜,我觉得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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