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尸体,踉跄了两步,耳鸣依然没有停。

        突然一阵疾风拍在我脸上,山顶上的青草也被狂风吹倒,孤零零的针叶树发了疯似的摇曳,我抬头一看,一架老式的直-20S慢慢悬停在我的头顶,黑碳色机身,高速运作的旋翼遮天,当我看到醒目的军徽让我如释重负。

        当直-20S缓缓降落,舱门打开,我迎着被旋翼卷在空气中的密集雨点,踉跄靠上去,刚准备求援,漆黑的舱门里闪过一道寒芒,紧接着,我看到了一只露出机舱门的明清制式的文人佩剑正在收鞘,元宝镡,睚眦纹,碧绿色的流苏轻晃。

        我还没意识到那柄剑已经出鞘划出一斩,但我的喉头一甜,铁腥味直充鼻腔,下一秒鲜血迸裂喷洒,我捂住脖子脑袋一晕跌倒,翻滚。

        远远地,我恍惚听到了苏盈盈在尖叫,眼前一片漆黑。

        飘忽间,灵魂好像被风吹着飞快远离身体,在一片漆黑中,我听到了无边无际的风。

        不知过来多久,终于一切都凝固下来,我终于有了官感。

        “克儿硬起来,走过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略带沙哑的烟熏嗓,充满磁性,字词间滑粘着蜜一般的慵懒,同时语气又有着玩世不恭的轻蔑笑意。

        我环顾四周。

        一座三十米高的拱形穹顶上方天井镂空,月亮弯着上弦,天井下一团半人高的大理石祭坛上火焰熊熊燃烧,嵌着彩色马赛克玻璃的墙壁上图案精美,墙壁间金色的柱子整齐排列,一张猩红的丝绒地毯直通大厅深处的床帐,周围狗头鹰身的怪物烛台上火光摇曳。

        “怎么?朝会太忙?我这个王中王之母也没工夫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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