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一时半会也接受不了。”克拉拉用筷子夹起一大块黄鱼给小允,“但事实就是如此,本来打算晚点告诉你的。”
小允眨巴眨巴大眼睛,终于忍不住克拉拉的零边界感,“少来,你这口气好像你是我亲生母亲一样。”
“你愿意给我抬辈,叫妈妈也无所谓。”克拉拉碰了一鼻子灰,又把大黄鱼夹回自己碗里。
“克拉拉,你以前没在上沪待过吧?”我试着套这个小特务的话。
她倒回答大方,一边嗦着沙蒜豆面一边回答,“我听我妈说,我那死鬼老爹不肯领结婚证,她就一气之下回了德国,我小时候和我妈在德国,在日耳曼尼亚,在柏林,我妈在老家办了几年事,然后有去过瑞士,回来的时候都念小学了,在上京。”
小洋马说道“办了几年事”时,举起两只小手比划了个引号。
她妈妈金发碧眼,是纯正的日耳曼人,也是规划干部,“办了几年事情”多半是间谍活动。
规划干部大多都是国际主义者的儿女,建国前掏过真金白银给共和国凑份子,更有抛过头颅流过血的,所以老百姓在电视里看到金发碧眼的干部也不觉得稀奇。
但克拉拉妈妈这种德国人,能在敌国生活一段时间又回来受到重用,而且和我那高牙大纛权重位尊的母上大人斗嘴,一定不简单。
“哥,你们呢?”克拉拉嗦着豆面,嘟嘴吮吸,俏脸脸颊凹陷,让我想起来前天在春梦里给我真空高速吮吸的“马脸”。
“我小时候也在上京待了几年,然后跟我妈到了上沪……小允是后来妈做试管怀的,我小时候只记得,有一次妈讲过,她老公留过……”我揉着额头,实在不知道怎么得体地在两个妹妹面前说出精子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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