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套对认识他十几年的裴应不大管用,裴应已经学会尽量对姜家兄妹任何诡异的举止都当作没看见。

        所以他只是等着,等姜宝旬的自娱自乐差不多告一段落,就叫了他一声“宝旬哥”。

        姜宝旬刚在医院超时加班,委实没想到这个时间会有人在地下停车场叫住自己,看见是裴应之后也心下了然,知道裴应和自己弟弟姜宝年感情好,想着是姜宝年叫他来打游戏。

        “裴应啊,你是来找我们家可爱的小蠢材玩吗?”姜宝旬一面说一面向裴应走来。

        姜宝年在手足嘴里的绰号是极其反差的“大天才”和“小蠢材”,通常看心情换着用,共通点是嘲讽。

        “哎,宝旬哥刚值完班吗?这么晚?”裴应有点心虚,含糊带过回答,把话题转回姜宝旬身上。

        “噢,要是真的值班就好了。裴应你不懂,你不懂住院医师有多么血汗,我们把医院当温暖的家,医院给我们立冰冷的碑。我是他妈的值班十二小时后又他妈的非自愿加班额外八小时,错过了和漂亮老婆的晚餐而且即将要错过和老婆美好的夜晚……宁宁真的好早睡,虽然她会等我但是每次都在沙发上睡着,虽然睡着也很可爱没错,但是我还是想要看到她醒着会笑的样子啊。”姜宝旬怨气很重,机关枪似的和裴应说了一大通,最后总结,“早知道住院医师不是人干的工作我当年就不选医,你看姜宝年跟你还能玩到半夜,我就只有在医院被出包病人玩到半夜的份!”

        “时间就是金钱嘛,这样想的话宝旬哥你也在医院投资了很多……”

        “裴应,投资有赚有赔的啊,你不要这样诅咒我!我不想要这几年的心血像前几周的股市一样惨烈崩盘!”

        “但我们平常……是太习惯赚钱了,对不起啊。”量化金融从业者裴应补刀,“一个半月前崩盘我们也是有赚到,还不少。”

        “裴应我不要看见你!你有时候比大天才还烦人!”姜宝旬悲愤的对他叫,回音在地下室内如涟漪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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