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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微把那张红泥信搁在掌心看了一瞬。

        纸是同一种,薄,带细纤,边缘切得齐。泥sEb寻常朱砂沉,偏暗红,像隔了一层旧。字T挑得紧,起笔收笔都收得乾净,和昨日陈氏正堂案上那一张,一个样。

        她没拆。

        她先在屋里扫一遍。姑姑惯常搁在床头的那只小布包不见了。药匣不见了。放惯在妆奁底层的银票折,也不见了。三样都是姑姑自己收的东西,搁的地方只有姑姑自己知道。屋里其他物什没人翻过,床铺压痕还是那一道。

        姑姑是自己走的。

        沈知微把这一句摆稳,才拆信。

        信只一行小楷:「沈大娘子亲启。柳府东院。三日。」

        她认得这笔。柳府管事娘子前日捧砚来的时候,案上随手写过半张回单,笔锋就是这样。柳府东院。三日。前日管事娘子代柳夫人邀姑姑过府吃茶的话,落了地。

        让她没後顾之忧,继续查那一条扬州的线。

        沈知微把信摺好,搁回案上。她抬眼看屋外,廊下空空。前夜替姑姑修过的旧灯不在,昨日姑姑亲手洗的那只粗瓷壶也不在。

        但院子里静得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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