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牧风用箸底挠鼻子,忍笑继续扒饭。
“忘不了,我从小偷到大。有阵子我专偷老不死的膳盒,吃完还装些骨头剩菜原样放回去,李大娘恨死我了。”
耿照正色道:“我觉得她应该挺喜欢你,只拉不下脸。换作是我,绝不只追你半座山头,下毒的心都有了。”阙牧风噗哧一声呛咳几下,连连捶胸,咳完继续低头扒饭,啥也没说,估计心里也是同意的。
其实阙家二郎和石姑娘挺般配,耿照边扒饭边想。
两人站在一块儿,瞧不出石欣尘的年纪长他忒多。
反正女大男小的夫妻组合所在多有,染红霞也大他六岁,两人终是走到了一块儿,可见事在人为。
耿照早他一步吃了个碗底朝天,连红糟酱汁都舔得干干净净,心满意足拍拍肚皮。
忽见山道对面,竖了座一人多高、两人多宽,四角镌有云纹的长方碑冢,碑顶刻着“龙跨千山”的四字横幅,龙字左侧镌了小小的竖写“廿一”二字,仿佛这才是文头,横幅下书有龙飞凤舞般的四句诗:
“祖龙跨海日方出,万壑千山独自飞,但使太平书青简,愿事元君住翠微。”
诗句旁另有几句零散刻文,虽是相同的字迹,明显非成于一时,颇有注脚的意味,如“诗礼传家,俱为国梁”、“儒者当心怀苍生,穷则如龙潜渊,守晦深藏,达则跨山越海,兼善天下”等等,佐有大小篆印,以字章成图,亦是美仑美奂,看得人心旷神怡。
“……你听他在放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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