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是碧华手么?年纪轻轻,本事却是非凡。还有灰蛇唐禹仁么,上次便是你揭露了地底城池之事吧,此行是有李天麟亲自想要交代的事么?”凌秋函无暇的脸庞上多出了几分讶异,上下打量了薛槿乔与唐禹仁几眼,思考了几秒后道,“那么,且听听他想说的话吧。”
薛槿乔也不废话,简略地描述了一番李天麟的交代,然后掏出那根纯银打造的发簪来,交给了凌秋函:“师叔与凌掌门有旧,此次委托我们前来向花间派开出投诚的条件。若是掌门愿意率领花间派归降朝廷,配合师叔的行动,他说,可以助您成就先天之境。而若办不到的话,以浪里挑花之名,保花间派三十年无忧。在下揣摩了一番凌掌门加入宁王军的理由与师叔开出的条件,自认无论如何,您的目的都能达成。”
凌秋函接过那根发簪,有些缅怀地说道:“以天下第一人之名么?李天麟这三个字,确实价值连城。他要是这么说,便必定有十足的信心。我想,也许还有一层未被道来的意思:若是此时不识趣地倒戈,他便不再会念旧情了。而与他为敌,比与姜飞熊为敌,更可怕。”
我这时也开口道:“李前辈说,他不只是想要获得花间派的归顺,更是想要凌掌门答应下来后,配合他行事找出宁王的行踪,设下陷阱将其刺杀。”
凌秋函望向我,柳眉微沉,汪洋般深邃的眸子中,意味难以读懂:“原来如此,这才是投名状。胆大包天的谋划……却也不算异想天开的白日梦。便是朝廷,也无法抓住姜飞熊的踪迹么?”
我斟酌着话语,小心地答道:“我们见过宁王,但是不是本人,就无从得知了。这种事还是需要万无一失的把握才行,而凌掌门是我们唯一有机会能够争取过来,并且必定能够令真正的宁王现身的人。”
她没有回话,而是垂首细细地观看指中捻住的发簪。过了一阵后,她神色柔和了下来:“除此之外,他应该还说了些什么吧?”
薛槿乔点头道:“师叔他还说,若您接受了,并且愿意配合我等刺杀姜飞熊,那么,十年前您问他的那件事,他便答应了。”
凌秋函沉吟了良久,毫不在意我们这几个外人在场,来回地踱步思考。
她的身姿是如此地轻盈,神态是如此地优雅,纵然只是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反复地绕小圈子,产生的视觉效果却丝毫不亚于在舞台上翩翩起舞,让我险些忘了自己是在等一个实力雄厚的大派掌门的决定,而不是在观赏一场轻云蔽月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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