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那儿,像是被钢线勒住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妻子拨下第一个音,清亮、干净。
她没有看我,但我似乎感觉到,她知道我在听。
她在我面前,展示着她的顺从,也展示着她的背叛——不再是掩藏的、不小心的,而是光明正大的、被允许的。
而我,居然还坐在原地,像个观众,像个门外汉。
琵琶声响起。
一开始只是轻轻地拨弦,像是试音,又像是不经意的叹息。
细碎,温润,带着一点儿随性的倦意。
但很快,我就感觉到哪儿不对——这不是我熟悉的曲子。
不是《十面埋伏》那种大开大合的激烈,也不是《阳春白雪》或《塞上曲》那类正统的古典段子。
我不懂琵琶,但我听得出这旋律里没有“高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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