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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山上气温低,屋内没有地龙,也没有火盆,夜里便格外冷,沈卿尘一夜都未能睡得安稳,直到第二日日上三竿才醒来,精神却不大好。
见姑娘醒了,长夏连忙上前服侍她穿衣,沈卿尘却忽然开始咳嗽,长夏心疼的责怪:“瞧瞧,怕是又染了风寒。”
八年前,沈卿尘与母亲及沈国公府其他女眷被判流放,一同押解上路。
那一年的冬日就如同今岁一般寒冷,才入冬月便开始下雪,及膝的茫茫雪原让她们行走极为困难,不少人不是冻死便是饿死路上,便是连她的母亲也未能撑到渤海国境内。
母亲的离世成为压死沈卿尘的最后一根稻草,眼瞧着他们将母亲的尸体丢弃于雪原中而无能为力,不过半日,她便发起高热,昏迷不醒。
婢女燕草背着她艰难前行,可行路本就困难,这样的她更是负累,不等她咽气,押解兵便要将她弃于半途,燕草为护着她,被那些解兵活活打死,而后将她弃于雪原之上。
幸而她命不该绝,被路过的师父所救,但也自那时起便落下病根,极度怕冷,稍稍染些风寒便咳嗽不止。
便是师父医术高明,又为她调理身体八年,也未能全然治好。
思及此,沈卿尘蓦然握紧手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竟也不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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