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寒玉,寸寸缓生暖烟。
溧阳正思忖着,外头传来内侍尖声尖气的奏报:“启禀陛下,李编修奉召至。”
溧阳马上遏制杂念,端正坐直。皇帝淡晲她一眼,命人通传。
李文思入殿,距离龙床两丈,掀袍下跪,三呼万岁。皇帝等李文思拜完,轻吁出一声鼻息,因殿内寂静,寒凝的鸣音异常刺耳。
皇帝微微躬身:“朕最近又读了遍你那策论——”
殿内愈发静了。连溧阳也晓得,两个月前,李文思上了本策论,里头说“朝堂如林,只见乔木参天”,隐晦指摘崔相一人独大,朝廷失衡。又说“兼听广纳,方能固土护本,阴阳相济,互为维系,才是长久之策”。
“说得甚好。”皇帝苍白微显纹路的唇分合,“朕擢你为台院侍御史,凡朝仪失序、僭越法度,皆可密信离宫,直奏于朕。”
溧阳旋即一声倒吸冷气,寂寂殿内,格外清晰。
皇帝和李文思这俩当事人却各怀心思,纹风不动。李文思一板一眼叩谢:“臣遵旨,必恪尽职守,明察秋毫,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皇帝面上,因缠绵病榻生出的倦意又涌了上来,挥了挥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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