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阳都觉出不对劲,焦忧浮涌眉间:“皇兄,您怎么了?”
只有离得最近的她,瞧见皇帝颈侧青脉颤了下,皮肤掠过一阵细微犹如水波的战栗,一滴冷汗自鬓角渗出,滑过隐隐跃动的太阳穴。
皇帝下颌咬紧,勉力支撑,五爪龙纹在轻容纱下起伏得越来越剧烈。
溧阳急呼欲泣:“御医,快传御医!”
昭元四年四月廿七,帝幸御苑,寒毒骤发,经脉凝涩。
太医院药石屡进,皇帝却始终脉象沉池,肺络不见好转。
观其症结,乃寒气入髓,非阳和之气不能驱散。帝遂下旨移驾京郊汤泉行宫,借地脉暖流,通络活血,愿能驱尽阴冷,复暖龙躬。
自皇帝犯病起,溧阳每日侍奉榻前,但她从小到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懂得照料人?不过是在一旁伤心垂泪罢了。今日听见圣旨,竟要分别,愈发泪落如雨,不能自已。
皇帝倚靠床头的黄缎引枕坐着,轻抚溧阳头顶:“别哭了,朕又不是不回来,等朕病养好了,即刻回宫——”皇帝顿了下,“不会分离太久。”
溧阳依旧抽泣,伏低的双肩一颤一颤。皇帝听了会哭,分唇、下令:“给朕宣李文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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