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曾建站起来,拿起椅背上挂着的外套,“去医院看看。今天是团圆的日子,她们身边不能没有人。”

        三个人出了餐厅,打了辆车。车里放着广播,主持人正用一种喜气洋洋的声音说着中秋节的祝福语,说今晚的月亮特别圆,特别亮,是一年中最美的一轮。

        三个人坐在车里,谁都没有说话,各自看着车窗外快速倒退的城市灯光。街上的行人比平时少了一些,大概都回家过节去了。

        路旁的商铺大多已经关了门,偶尔有几家还亮着灯,门口挂着红色的灯笼,透着一股节日的温馨。街边的树上缠绕着金色的灯带,一闪一闪的,像是夜空里掉落下来的星星。

        周旋看着那些灯笼和灯光,忽然觉得有一种说不清的荒诞感——有人在团圆,有人在亡命。同一个月亮,照着不同的人间。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医院。

        这所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混着一种说不清的沉闷感,在狭长的楼道里久久不散。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均匀而单调的嗡嗡声,地板上的瓷砖有些旧了,边角处泛着淡淡的黄色。

        头顶的灯管大概很久没换了,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光线泛着一种发旧的青白色。一道落地的布帘垂在病床边上,半掩着病床,帘子的边缘因为反复抓握而微微起了毛球。

        罗飞的奶奶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医院统一配发的白色被子,被子的边缘塞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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