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了十几秒，只听得见茶几上那杯凉茶被搁下时轻微的瓷响。沈未央坐姿很规矩，腰背挺直，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唯独左手还跟林夏至的右手十指扣着，拇指在她虎口上一下一下地蹭。
林夏至爸爸的目光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停了两秒，移开了。他拿起那杯凉茶又放下，清了清嗓子："学什么的？"
"美术系，大四，今年毕业。"沈未央答得很g脆，语气不卑不亢。
"毕业之后g什么？"
沈未央看了林夏至一眼，那一眼很短却含了笑意："打算在学校旁边租个工作室继续画。离得近，林夏至下课了能过来。"
林夏至爸爸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又问："你家里……知道吗？"
这个问题让沈未央的表情稍微认真了一些。她坐直了一点："知道。我爸妈去年就知道了，开始不太理解，后来我跟他们谈了三次，又把我画的东西给他们看。我妈现在偶尔还给我寄颜料，说要''支持艺术事业''。"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松带着点调侃，但林夏至听出背后的分量——三次长谈，每次要鼓起多少勇气，要面对多少不理解。她忍不住把手指扣得更紧了一些，沈未央感觉到她的力道，偏头冲她笑了一下，无声地说了句"没事"。
林夏至妈妈从厨房端了水果出来，苹果切成月牙形的薄片码在瓷盘里，推过来的时候目光在沈未央脸上停了一瞬。沈未央立刻接住那个目光，弯起眼睛："谢谢阿姨。"
"吃吧。"林夏至妈妈在对面沙发坐下，拿起一片苹果递给林夏至，"你最近瘦了，多吃点。"
林夏至刚要接，沈未央已经先她一步从盘里拿起一片苹果递到她嘴边。"啊——"她用嘴型示意，林夏至当着爸妈的面耳朵烧起来，但到底还是张嘴咬了一口。脆生生的苹果在她齿间裂开，甜汁漫过舌尖。
林夏至妈妈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低头又拿了一片苹果，什么也没说。但嘴角的线条松了一点点，至少看起来没有刚才那么紧了。
后半段的谈话逐渐松弛下来。林夏至爸爸问了些沈未央在巴黎的经历，沈未央答得详略得当，讲到街头给陌生人画速写赚法棍吃的时候林夏至妈妈竟笑了出来。客厅暖h的灯光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又分开，渐渐r0u成一团不分彼此的暖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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