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走吗？」陈咏洁问。
「我在等雨小一点，」他说，「你呢？」
「我也在等。」
雨声很大，大到他说话的时候要稍微靠近一点才能听清。她感觉到他的声音就在她右耳上方十公分左右的位置，低沉、沙哑，像大提琴的C弦被缓缓拉动。
她忽然觉得有点紧张。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这种场景太像电影了——两个人，一个观景台，一场突如其来的雨，全世界都走了，只有他们留下来。
太巧合了。巧合到像是有人写好剧本。
「纪尧姆。」她说。
「嗯？」
「你有没有觉得……」
她话说到一半，天空忽然亮了一下，接着是一声滚雷。雷声从天际线的一端滚动到另一端，沉闷而悠长，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从山坡上滚下去。
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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