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滚烫的火焰。我陷入梦境。「芬尔·尤里乌斯!」谁在叫我的名字?话说,我叫什麽名字?芬尔?芬尔是谁?是你啊。别傻了。不是梦境。我慢慢睁开眼。「你是否认罪?」认罪?我做了什麽?喔,我杀了人。「你们,仅凭一个人的证词就决定将我逮捕?」我缓慢的询问,声音沙哑乾燥,带有破洞的漏风声。大吼造成的後遗症。「加雅·齐特朗小姐并不是普通的证人。」法官的眼神在我身上逡巡,我啐了一口,「由我来说明吧。」加雅的声音在後面响起,我的警铃大作,她不一样了。为什麽?火焰持续燃烧。「我的念能力是纪录一切我看到的东西,这样,你明白了吗?芬尔。」她的表情没有了恐惧。我不用「凝」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气。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微弱,可是,确实存在。「你为什麽有念能力?」我的东西,正一步步自主脱离掌控。「那时候看见你杀人,我才觉醒的。」被吓出来的能力,人在极端的时候,总会不假思索立刻祈祷一个可以让自己脱离险境的东西。加雅选择了「相机」。她选择了背叛,从一开始就这麽选择了。「呵。」我哼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我身上。「算你做到了。」我闭上眼。不重要了。「那麽,宣判刑期。」法官说。「杀人罪,nVe屍罪,同时造成证人JiNg神损伤,作为极其残忍,且毫无悔意。判刑有期徒刑一百四十年。」槌子落下,敲在桌面上,敲在我的心间。一百四十年。我会逃出来的。你会逃出来的,芬尔。我知道。「你伤不到我了,恶魔。」加雅看着我,眼神平静,我们之间隔着一排排椅子,我笑了。「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她的表情错愕,我更开心了。「你错了。加雅。恶魔不会消失,更不会Si。」说罢,我正要往前走,电击bAng出现在喉间,我的世界陷入黑暗。我的世界早已摇摇yu坠。我站在悬崖边,从来就没有退路。我穿着西装,或许从来都是想在疯狂中,维持自己最後的T面。那麽,我成功了吗?不。你失败了,而且狼狈不堪,一败涂地。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床上。不是旅馆柔软的大床,是冰冷的铁架搭成的,棺材似的坚y床褥。我抬手,神经质的在面孔上搔刮,一百四十载寒暑。我要怎麽度过?我没有耐心,也没有时间。够了够了够了,什麽烂掉的人生?为什麽,该抓紧的都没有做到?是我的错吗?命运从来不给人预告,更不会给人眷顾。至少,对我从来没有怜悯。别自怨自艾了,芬尔。想想办法,带我们出去。我们。嗯,没错,我必须出去,然後,杀掉加雅,这样,她就不会背叛你了。我知道。是她害你在这里的。我知道。你杀了人,却保护不了自己。我知道。你拥有的一切都在慢慢逃离。我知道!「闭嘴!」我猛的起身,手铐脚镣甩到了墙上,「当——!」牢房的栅栏外,无数双监视器般的眼睛一闪一闪。「啊,新来的,很嚣张嘛。叫那麽大声,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走廊的尽头,传来这麽一声呢喃。地狱。我闭上眼,确认「Si神的宝物盒」内的东西。一样没少,这样,就足够了。你这麽容易就满足了吗?芬尔?和你收藏的宝物,一起在这个地狱腐烂?我颓唐的躺回床上,抚过脸上的疤痕。不。我睁开眼。拟态水蛭。我收进宝物盒的东西,会被打上「标记」,只要我想,就算是在身T里也能召唤回来。唯一的例外是在别人的念空间里,标记也会相对抵销。我要利用拟态水蛭使自己进入假Si状态。置Si地而後生,没错,我就是要这麽做。我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