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阴冷如同实质般的潮水,顺着脚下粗糙的黑曜石地砖一路向上攀爬。
头顶上方,沉重的生铁栅栏在绞盘粗粝的摩擦声中缓缓降下。
紧接着,“轰”的一声闷响,厚达数尺的黑铁巨门严丝合缝地砸入地槽,震得两侧石壁上插着的火把剧烈摇晃,剥落的火星在半空中迅速冷却、熄灭。
空气里的流动彻底停止了。
周文嫣停下脚步。逼仄的地下环形决斗场内,只剩下火把燃烧时偶尔爆裂的“噼啪”声,以及身后传来的、细碎且不受控制的牙齿打架声。
一只冰冷、瘦小,骨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的手,从后面死死攥住了周文嫣后腰处的纯白布料。
那是今日清晨,家族侍女捧着紫檀木盘,强行替她们换上的成年礼服。
纯白色的粗麻祭服,没有一丝杂色,宽大的袖口和下摆垂落在黑曜石地砖上,布料在阴冷的空气中显得单薄而僵硬。
周文嫣感受到了腰间的拉扯。那只手的主人正在发抖,抖得连带着周文嫣身上的祭服也跟着荡起微弱的波纹。
“姐姐……”周文樱的声音被压抑在喉咙深处,带着浓重的鼻音与几乎碎裂的哭腔,“我怕……大长老为什么要让我们来这里……”
周文嫣没有回头。她反手一把捉住腰间那只冰冷的小手,用力握在掌心。她的手掌同样冷得像冰,但手背上的青筋却根根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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