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知走出宅邸,漫步在肯特郡的乡间小路上。他能感觉到这条世界线的震荡。由於华莱士与达尔文的合作发表,演化论在发表之初就具备了一种更加严谨且公正的学术架构,这大大降低了後世将其恶意曲解为「社会达尔文主义」的机率。零试图引发的「学术竞争内耗」与「理论极端化」策略,被这份诚实与谦卑的合作彻底粉碎了。
这就是观察者的力量——他们不直接创造历史,但他们通过一点点微小的引导,让文明在关键节点选择了最稳定的路径。
但维知心中并未感到完全的轻松。他看着远处逐渐兴起的工业烟囱,那些烟雾如同黑sE的触手,正在一点点吞噬这片古老的土地。文明的演化,总是在知识的增长与代价的支付之间徘徊。达尔文的演化论,只是文明免疫系统中的一个抗T,但要面对接下来即将到来的G7工业化代价与G8心理危机,这个抗T还远远不够。
「星河,你看,」维知指着远处那些忙碌的火车与工厂,「人类开始试图用机械的力量来征服自然,而他们却还没学会如何征服自己的贪婪。」
「这就是为什麽我们需要继续走下去。」林星河轻声回答,「每一步,都是在与熵cHa0对抗。」
回到那个虚无的时空夹缝中,维知检查着自己的存在感。这一次的g涉,让他遗失了一些关於自己家庭的记忆。他隐约记得在遥远的未来,曾有一个笑容温暖的nV子,但她的脸庞如今在他脑海中已经模糊不清,只剩下淡淡的余温。
这就是代价。每一次为了文明的完整X,他都必须献祭一部分自己的过去。他成为了历史的过客,成为了文明的守护幽灵,而他所守护的那个文明,却永远不会知道他的存在。
「维知,你还好吗?」林星河担忧地看着他,她能察觉到维知灵魂深处那种日渐稀薄的痕迹。
「我很好。」维知露出了一个苍白的微笑,「只要这条世界线能维持住绿sE,只要达尔文能看见他的理论在未来的世纪中被正确地理解,那麽,我的消失又有什麽关系呢?」
「你不是消失,你是融入。」林星河轻声说道,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当你最後一次g涉完成,当所有的世界线合并,你将成为这条河流的一部分,你将成为人类记忆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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