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黎懒得理她,金瞳半阖,金发披散遮脸,他翻身背对着凌清辞,侧躺枕着自己手臂,宽阔肩背微弓,衣袍汗渍斑斑,呼吸渐匀如熟睡,草垫上压出人形凹痕,车厢内一时只闻他浅浅鼻息与马车辘辘。
凌清辞气结,小嘴嘟成樱桃:“你!真是没礼貌的小贼!”
她眸中似在喷火,盯着他背影越想越气,这人怎么这样啊!
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偷东西吃,还理直气壮地在人家的车厢内睡大觉……小牙都快咬碎了,贝齿磨得咯咯响,真想咬死他,把他的耳朵咬下来,狠狠咬一口尝尝咸味!
她粉拳紧握,婴儿肥脸蛋涨紫,赌气跺脚,绣鞋叩木板啪啪。
马车越来越慢,车轮碾压减速,东方曦在前缰绳轻拉,马蹄叩地渐缓,林间光影拉长,天色将昏,暮霭如纱笼罩树梢,远方城廓隐现灯火。
凌清辞掀开窗帘一角,绸缎滑落指尖,凉风扑面携尘土味:“曦姐姐,我们快到皇都了吗?”
东方曦已连续驱车五日,凤眸微倦却坚毅,红裙汗湿贴身,腰肢微酸;当然,那卑鄙小贼也昏迷了五日,就今天醒了,然后又无耻睡大觉去了。
马车停于玄东城门前,高墙巍峨,石门上“玄东城”三字龙飞凤舞,门卫甲胄森严,长戟林立。
顾黎半睡半醒,金瞳微睁凝视木板,意识如潮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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