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渐沉,竹院笼上一层暧昧的绯色。
疏月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婵玉儿迷迷糊糊应声:“对哦……云栖……也没了……”
晚霞如血,渐渐沉入远山,竹院笼上一层薄薄的绯色暮霭。风过竹林,发出细碎的低吟,仿佛在为这一日将尽的温存与试探轻声和鸣。
云鹤声音温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舟儿已经有了打算。”
婵玉儿眼睛一亮,困意瞬间被好奇驱散,小手拍了拍云鹤的肩,欢声应道:“好耶~”
疏月指尖轻叩茶盏边缘,抬眸看向顾砚舟,声音平静中藏着探究:“什么打算?”
顾砚舟放下手中茶杯,指腹在杯沿缓缓摩挲,目光沉静:“明日我要回一趟故乡,将我亲生母亲与过世多年的父亲灵位收拾妥当。然后……去太初学府。”
他语气平淡,可心底却翻涌着难以言说的酸涩。
虽说这具身躯由始祖本源在沉静美腹中重塑,与那对夫妇并无半点血脉牵连,可那十数年朝夕相伴、日夜相依的母子之情,却是真真切切烙在魂魄深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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