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溺水者浮出水面攫取第一口空气,却又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只发出半截嘶哑的尾音。
然后,是布料被用力揉搓、摩擦的窣窣声,急促而凌乱。
江屿的心脏骤然缩紧。他握住门把手,金属的冰冷刺入掌心。他缓慢地、极其缓慢地向下压。锁舌无声地缩回。
他推开一条缝隙。
比发丝略宽。足够一只眼睛窥视。
房间里的黑暗比走廊更浓郁。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边缘漏进一丝城市夜光的微蓝。
这微光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书桌、椅子、衣柜,以及那张靠墙的单人床。
江栀侧躺在床的外侧,背对着门。
被子被她踢到了脚下,堆成一团。
她只穿着一件浅色的短款吊带睡裙,丝质面料在微光下泛着朦胧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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