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哥,狗哥,醒醒,醒醒,王老大那今天有活,狗哥,狗哥……”模模糊糊之中,楚元舟听到有人叫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和似是而非的称呼让他的思绪一下飞到了数年之前,回到了他在青山县乞讨的日子。
是的,孤儿出生的他尽管有着不俗的修仙天赋,但在踏上仙路觉醒灵体之前,他对自己的身体天赋根本一无所知,他只是一个生活在凡人城池之中,贱名叫狗子的一个小乞儿罢了。
狗子这名字是乞丐们起的,十分的接地气,也很常见,乞丐们没有什么文化,所以就给他随便起了一个狗子的名字,他们这些有娘生没娘养的野孩子就如同那路边的野草、街上的野狗一般卑贱。
甚至还不如野狗呢,野狗偶尔遇到善人还有的饱餐,但他们这些没爹没娘的孤儿反而没人喂养,因为乞丐也是有阶层的,他们这些小乞丐,只有听上面头头的话,才活得下去,乞讨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奢侈,所有乞丐的行气,都要由本地的丐帮统一分配,非法行乞会被乱棍打死。
楚元舟没有动弹,任由旁边的小跟班叫了他半天,跟班见他不动弹,也便没有再坚持,自己出去了,只当他今天身体不舒服,或是今天不太想去干活儿,准备就么在窝里面窝一天,这也很正常,实际上出去干一天活儿,挣的粮食也不过能够自己吃两天而已,都是些大哥们吃剩下的破烂窝头或者是酒楼饭店里淘出来的泔水。
那活干与不干活儿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区别并不大,都是这么浑浑噩噩的活着,多吃一口,少吃一口,都不能改变他们的现状,因为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吃饱。
待到跟班儿离开后,楚元舟才晃晃悠悠的从破草席上爬了起来,他拎上门口儿的一个小铲子,来到了侧院儿的房间里,在院角的槐树下往下挖了三尺,拎出来一个小小的酒坛子。
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属于酒楼里边儿最便宜的、几个大钱就能弄上一壶的劣质酒。
一手拔掉塞子,楚元舟十分陶醉的闻了一口口,没错,还是当初的那个味儿,上辈子,这酒是他下定决心离开青山县这个看不见光明的泥潭后喝的,是他未知旅途上壮胆的酒,是他年少无知,不知天高地厚,妄图改变自己乞丐的命运时喝的,这酒不好喝,但他喝了之后,记了一辈子。
也正是,喝了这壶酒,晕晕乎乎的他才会在一头扎进大山,在山回路转,柳暗花明之时撞见自己的恩师的留影,获得了自己这一脉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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