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唐青竹看上去又憔悴了几分,整个人显得有些浑浑噩噩,仿若只失魂僵尸般荡出的栖凤阁,赏赐的书法真迹都没收拾,还是伺候他的舞姬眼力好,规规整整地收好后跟着唐青竹其后。
转角的亭子中,忽地冲出一人,隔着老远便跪了下去。
“恩公留步!”
蔡京瞥了一眼其人身后舞姬所捧的秘色瓷,心底已对其所求之事了然三分。
“何事啊?”
“圣上赏赐的瓷碗太过珍贵,先皇所用御品属下拿不住,特此献给对属下有知遇之恩的蔡公!”
“这可是皇上亲赐,你要送给我,岂不是害我啊?”五品芝麻官,也不知道凭什么参与的晚宴,倘若商徽宗还在世他蹭都蹭不到蔡京脚边,但如今这多事之秋,还是广结良缘为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得上,“不过听说你家最近新进了一批女奴,其中还有几个狐媚子,正好顺路过去让我挑两个如何呀?”
那人不敢置信地一愣,随即狂喜:“近日外出忙碌,家都还没回过,这批女奴更是都没看过一眼,能得恩公宠幸,那是她们的福气,莫说两个,看上眼的全挑走都行。”
有了蔡京蔡宰相同行,怀璧其罪的匹夫顿时成了相映得彰的君子,结伴而行的蔡京面色平静,心底却已开始盘算如何打消手握军权的新皇,那可能且随时会产生的猜忌。
而另一边,清廉派的众人纷纷得知了唐青竹的遭遇,在场没有一人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唐青竹失去皇恩,那他的这个位置也得换一换。
心怀鬼胎的人本就是从着唐青竹备受华琳新皇信任而来,如今更是只剩下虚伪的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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