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前脚刚走,屋里那股子脂粉香还没散尽呢,王轩就听着外屋地(厨房)传来“咣咣咣”的剁菜声,跟拆房似的。

        他坐在炕沿上,揉了揉被媳妇临走时掐红的胳膊肉,脸上的热度还没退下去。

        昨晚那是真喝断片了,但早起看着炕单上那一滩子还没干透的水印子,再瞅瞅早上媳妇那又羞又恼的小模样,傻子也知道昨晚战况有多激烈。

        “这老房子隔音跟纸糊的似的……妈她们不能听见了吧?”

        王轩心里头直犯嘀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磨磨唧唧地套上那件纯棉的格子衬衫,又把裤腰带勒了勒,这才趿拉着拖鞋掀开门帘子走了出去。

        刚一出屋,一股子酸菜发酵的酸爽味儿就扑鼻而来。

        早晨的阳光顺着窗户纸透进来,照得外屋地一片亮堂。灶台边上,刘秀芬正背对着他,手里挥舞着大菜刀,对着案板上的一棵酸菜狠命地剁。

        她身上就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睡裙,这裙子本来就宽松,这会儿后背那块都被汗浸湿了一小块,贴在肉上。

        那大屁股随着剁菜的动作一颤一颤的,两条光溜溜的大白腿踩着红拖鞋,连个袜子都没穿,脚后跟那儿还甚至能看见点死皮,充满了粗粝的生活气息。

        “哟,姑爷起啦?”

        听见动静,刘秀芬手里的刀也没停,头也不回地吆喝了一嗓子。那声音里带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劲儿,听得王轩头皮一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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