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无数快门声汇聚成的声浪,比夏日的蝉鸣还要刺耳,比倾盆的暴雨还要密集。

        无数个黑洞洞的摄像头像渴望鲜血的水蛭一样,齐刷刷地对准了我的裙底。

        我知道,哪怕只是几秒钟后,社交网络上就会充斥着“神秘美少女空降校园”、“绝美绝对领域”、“天使降临”之类的词条。

        那些视线仿佛有了实体,黏糊糊地附着在我裸露的大腿肌肤上,顺着丝袜的边缘向上攀爬,那种被几百人同时“视奸”的错觉让我几欲作呕。

        脸颊滚烫,热度几乎要从耳根烧到脖颈,连带着胸口那两团原本不属于我的柔软脂肪也因为羞耻而微微发涨。

        全身的皮肤都因为这种过度暴露的紧张感而泛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

        但在那足以烧毁理智的剧烈羞耻感之下,我惊恐地发现了一件事。

        我的手,没有发抖。

        我的呼吸虽然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却不再是因为那种“想死”的绝望,而是因为某种……认命?

        这就好像是把一只青蛙扔进温水里,起初还会拼命挣扎,现在却只是麻木地吐着泡泡,甚至开始觉得这水温“刚刚好”。

        ——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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