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开口了。
声音还是那个女性的声线,甜美悦耳,但说话的语调、气息、节奏,已经完全变了。
那是一种低沉的、平稳的、带着沙哑质感和岁月重量的语气,以一种奇异的错位感,从那副女性的嘴唇里流淌出来。
“……你还是发现了。”他平静地说,语气里听不出波澜,“什么时候?”
这平静的承认,比任何激烈的辩解都更具冲击力。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无数画面和细节争先恐后地涌现出来,瞬间串联成一条清晰的、却令人难以置信的线索。
茜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咬着下唇,声音因为激动和哽咽而断断续续:
“我……我早就知道了!很早……很早以前就……感觉到了!”她控诉般地瞪着他,“妈妈从来不会连续好几年都不生一次病!妈妈,她早就……她早就……”
她的声音变得哽咽起来,积压多年的委屈、困惑、自我欺骗的痛苦,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每次‘你’穿着这个……这个‘东西’出现在我面前,用妈妈的脸,用妈妈的声音,说着‘你’想说的话,安排着我的人生……我心里都清楚!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不是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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