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开始滴落下来了，房间里除了景辰和秦斫年还坐着，其他哨兵都已经蜷缩在了地上，用胎儿在母亲身体里时最能让人感觉到安全的姿势。
“真可怕啊。”景辰的声音干哑的不像话，“做到这种程度，完全不是人类了吧，简直像怪物……”
他的话还没说完，被潮水吞没的感觉从头顶陡然压下来。
像是他刚才在海里溺水后好不容易挣扎着从海面冒出头，都还没有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一个巨大的浪又把他给狠狠卷进了更深的海里。
冰冷的、无法呼吸的。景辰和秦斫年脑海里最后的清晰的想法是莫安浔还特地嘱咐他们不要抵抗，实在是太高看他们了。
人怎么能和大海对抗，他们只是无法自控的出于本能的想要游到海面上呼吸而已。
要死了。景辰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觉到死亡的迫近，他的身体试图告诉他此刻他正安全的坐在房间里，没有遇到任何可怕的危险。
但他的精神力和大脑在发出更强烈的信号，向他传递他正在广袤无垠的大海中央下沉，如果不努力挣扎的话，他很快就要溺死了。
景辰在混乱的感官中抬起头，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条几乎看不清的小鱼，它在拼命的朝他游过来。
越来越近了，他看清楚了这条鱼的模样，是条斗鱼，尾巴是很少见的银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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