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带来宝玉的口信和药物,湘云也会说些园子里的趣事,或是讲讲宝玉近日又读了什么杂书,又说了些什么傻话。
探春的精神,也似乎在这种无声的慰藉中,一点点地复苏。她开始能少量进食些流质,脸颊上也稍稍恢复了一点点血色。
而另一面,宝玉的身体也恢复得很快。
年轻,底子好,加上用的都是顶尖的药材,背上的伤口开始结痂,长出新的皮肉,虽然依旧瘙痒刺痛,但已无大碍。
他已经可以下地自由活动,甚至又开始在园中闲逛。
他依旧会去蘅芜苑,与宝钗说些闲话,品评诗句,但言语间,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
宝钗依旧是那般端庄得体,但宝玉总觉得,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自那件事后,就彻底不一样了。
他不敢再像从前那般随意说笑。
他更常去的是潇湘馆。
黛玉依旧多愁善感,为他受伤之事不知流了多少眼泪。
如今见他康复,虽仍是常常垂泪,但眉宇间那份为他而起的忧愁,并未减少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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