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那种纯阳炽热的气息。
然而,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并未伸向她掌心的玉佩,而是在半空中转向,从自己腰间解下一方素白的汗巾。
他用汗巾垫着手,才从她掌心,拈起了那枚犹带她体温的鸳鸯佩。
动作平稳,一丝不苟,甚至没有碰到她指尖分毫。
“既是弟妹捡到的,我自会命人查问失主。”沈晏清用汗巾将玉佩包好,收入袖中,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比平日更淡,更冷,“至于样式是否不妥,心中有礼,则外物无非外物。弟妹是读书明理的人,更应懂得避嫌自重。天色不早,风凉,弟妹还是早些回房歇息为好。”
他说完,不再看她,径直从她身侧走过。衣袂带起的微风,拂过她的袖角,冷冰冰的。
宁幽站在原地,慢慢收回僵在半空的手,拢回袖中,指尖蜷起,掐住了掌心。
汗巾……避嫌……自重……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那道毫不留恋消失在暮色小径深处的挺拔背影,脸上最后一点伪装出的温顺怯懦,如同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
昏黄的夕阳余晖勾勒着她单薄的身形,在青石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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