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朽芳鉴 (5 / 8)

        最终,停在一扇低矮、破旧、仿佛被遗忘的木门前。门缝里透出的,是更加浓郁的不祥气息。

        门被推开的瞬间,那股混合着脓血、腐肉和绝望的恶臭,如同实质的拳头,狠狠砸在绫的脸上、胃上。

        她的胃部猛地剧烈痉挛起来,里面明明空无一物,却控制不住地弯下腰,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干呕,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

        屋内只有一盏如豆的油灯,在浓重的黑暗中苟延残喘,勉强照亮一个角落。

        角落里,一堆辨不出颜色的破布在微微蠕动。绫强忍着恶心和眩晕,睁大了被泪水模糊的眼睛。那不是破布,是一个人。

        她的嘴唇干裂发黑,微微张着,露出残缺发黑的牙齿。

        身上那件单衣,早已污秽得看不出原色,紧紧贴在嶙峋的骨头上。

        身下是一层厚厚的、散发着恶臭的秽物污渍。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枯草般灰白的乱发中,竟夹杂着一缕尚未完全失去光泽的、被小心编起的鸦青色发丝,上面还歪歪斜斜地别着一支折断的、沾满污垢却依稀能看出曾是精美玳瑁的簪子。

        这缕发丝和断簪,像是对往昔风华的最后一丝、扭曲而凄凉的凭吊。

        “这是菊千代。”朝雾的声音在绫耳边响起,平静得像在介绍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八年前,她是樱屋最风光的游女,一曲舞罢,掷金如雨,恩客争相为她一掷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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