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蜷缩着,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那方忠藏塞给她的唐金平纹手帕紧紧捂在口鼻上。
手帕上沾染了她咬破嘴唇流下的血,此刻又混合了滚烫的泪水。
丝质的帕子吸饱了咸腥的液体,沉甸甸地贴在脸上,成了隔绝可怖气味、也压抑呜咽的唯一屏障。
忠藏的血……是否也在这片混乱的气息之中?这个念头让她胃部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抽搐。
时间在极致的恐惧与冰冷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地窖外狂暴的喧嚣渐渐平息。
脚步声变得稀疏、杂乱,间或夹杂着翻箱倒柜的哐当声和胜利者粗鄙的调笑。
火把的光影不再疯狂地掠过缝隙,只有零星几点摇曳的光晕,映照在木板边缘,如同鬼火。
绫的心跳在死寂中敲打着耳膜。
活下来了……但这念头带来的不是庆幸,而是更深沉的、冰冷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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