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很长,微凉,指腹却带着一种干燥的温热,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看起来很干净,是医务工作者特有的洁净感。
男性的体温顺着星莓手肘内侧薄薄的皮肤传导上来,激起让她忍不住皱眉的细微战栗感。
长得过分精致的青年却没有立刻开始操作,而是像把玩一件得之不易的珠宝般,用大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手腕内侧那层薄得几乎透明的皮肤,甚至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太细了。”他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挑剔,又像是某种隐晦的怜惜:“稍微用力一点就能折断似的。”
星莓没忍住,瞪了这个见面开始就过分轻佻的学长一眼:“要你管。还有,能不能别乱摸?”
她想抽回手,这是出于本能的警惕,就像猫被陌生人摸了肉垫会想要抽回去一样。
“哎哎,别躲啊?”西奥多嘴上说着,却并没有用力禁锢她,甚至还顺着她的力道松了松,只是依然稳稳地托着她的手背。
“好啦好啦,我不说就是了,别乱动,跑针了有你哭的。”
他熟练地在她手腕上方系好压脉带,用手指轻轻拍打着她手背上那根细弱的血管,随后拿起一根沾了碘伏的棉签,在上面轻轻擦拭,凉凉的液体涂抹在皮肤上,带来一阵混杂着冰凉的痒。
紧接着他拆开了输液针的包装,银色的针头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是皮肤下血管即将被侵入的前奏。
星莓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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