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赵旭带着兴奋:“丽丽!我跟你说,这边有个项目,我想再跟一年!多学点东西,对厂里,对我自己都好!”
许丽丽愣住了,声音冷了下来:“再跟一年?赵旭,你知不知道现在都多久了?两年!两年你都不在家!我和儿子怎么办?”
赵旭语气转为恳求:“丽丽,你别激动。我知道你辛苦,可这是难得的机会啊!你去找牛厂长说说,他能理解的。”
许丽丽几乎是吼出来的:“他能理解?他能替我带孩子吗?他能替我买煤球吗?”
赵旭沉默片刻,又说:“丽丽,对不起……可我真的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你去找他,好不好?就说我……我求他了。”
“……再待一年?赵旭,你是不是忘了京城还有个家?”许丽丽攥着冰凉的听筒,心里的委屈和失望像潮水般涌来。
电话那头丈夫的解释和保证,她只觉得无比遥远和空洞,紧接着是一种被忽视、被抛弃的愤怒。
“他的前途是前途,我和孩子呢?我们就活该在这大院里耗着吗?”许丽丽魂不守舍地回到家,看着狭小却整洁的房间,第一次感到如此窒息。
晚上,已经平静下来的许丽丽敲响了牛国庆家的门,她没忘带上赵旭从国外寄回来的两瓶洋酒,还稍微梳洗打扮了一下。
此时,牛国庆正独自喝着闷酒。屋里弥漫着劣质白酒和烟草的混合气味。今天,上级通知他没能转正,反而派了个空降的书记周阳。
周阳比他小一岁,以前在另一个工厂当副厂长,父亲是老革命,文革期间被打到,周阳也跟着被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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