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疏懒或玩味的脸庞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唯有眉宇间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让那份极具冲击力的英俊,透出某种生人勿近的冷冽。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灰白色的雾气在冰冷的夜色中迅速消散。
如此不痛快的性爱,对他来说,算是近期少有。
他复又吸了一口烟,目光透过弥漫的淡蓝色烟雾,沉沉地落回室内,落在那张凌乱的大床上,落在那抹白得晃眼、无知无觉的身影上。
隔天下午,消息便递了进来。
江家退婚了。
理由给得委婉体面,只说两家孩子性情似乎不太合适,强求反倒不美,但字里行间那那时她正陪着母亲在后院的锦鲤池边。
已是隆冬,北京的寒气如刀,池面结了一层薄冰,几尾肥硕的锦鲤在冰下殒地间缓缓游弋,偶尔撞碎冰屑,激起一圈圈细微涟漪。
周沅也穿着件米白色的高领羊绒衫,柔软的布料一直遮到下颌,恰到好处地掩去了颈侧那男人留下的疯狂痕迹。
长裤是厚实的羊毛款式,步履间依稀能感觉出动作比往常慢了些,带着一股从骨缝里透出的、隐秘的酸疼与乏力。
圣诞节将近,后院的老槐树枝头挂了几盏红灯笼,映着远处胡同口隐约传来的圣诞颂歌,却被北风吹得断续模糊。
阳光勉强穿过浓重的雾霾,洒下几缕惨淡光影,落在她脸上,却彷佛透不过那层过于白皙的肌肤,反而衬得她有种琉璃般的易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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