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的出租屋在一栋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倒塌的楼房深处。

        狭窄的楼道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声控灯,在我们的脚步声中发出“滋啦”的声响,映照出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小广告和脏污的痕迹。

        她的房门是一扇破旧的木门,上面不仅加了一把摇摇欲坠的铁锁,还额外加装了一个厚重的U型锁,锁体锈迹斑斑,显得格外刺眼。

        白羽熟练地从她那个脏兮兮的单肩包里掏出一大串钥匙,指尖有些颤抖,却又带着一种早已习惯的麻木。

        她一边开锁,一边用那种平淡得让人心疼的语气说道:

        “隔壁的湖南夫妻就被偷了五百块钱,大家怀疑是房东干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如同重锤一般敲击着我的心脏。

        “隔壁有个襄樊市的妹子,晚上睡觉有人进屋摸她胸,大家怀疑也是房东干的。”她说着,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恨意和屈辱。

        “报警也没证据,所以大家现在都加一把锁。”她的话语里,透露出对法律和秩序的彻底绝望,以及对这种恶劣环境的无奈与妥协。

        我的心酸不已,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和痛苦在我胸腔里翻腾。

        这里,这里的环境简直恶劣到极致,我的妹妹,我的亲妹妹,竟然在这种地方挣扎求生,每天都活在偷窃和侵犯的威胁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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