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的初春,东北的风依旧像后娘的巴掌,刮在脸上生疼。
刘福生猛地从硬板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额头沁出一层冷汗。他又梦到那辆失控的泥头车了。
环顾四周,斑驳脱落的墙皮,糊着报纸的窗户缝,还有墙上挂着的美女挂历,月份停留在“1992年3月”。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煤球燃烧不充分的呛人味道和淡淡的铁锈味。
“操,”刘福生低声骂了一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还真回不去了。”
他不是这个时代的刘福生。
三天前,他还是一个在21世纪为房贷奔波的社畜,一场车祸让他魂穿到了这个同名同姓的、红星机械厂的年轻学徒工身上。
原主的记忆很简单,一个刚从技校毕业一年,父母双亡,独自在工厂宿舍挣扎求生的孤儿。
而此刻,他面临的最大问题,是厂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下岗分流”名单。
以他这种没背景、没资历的学徒工,十有八九是第一批被“优化”的。
就在刘福生心烦意乱之际,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类似老式电脑DOS界面的绿色文字框,突兀地悬浮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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