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宝珊则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为他研墨铺纸。
“从你公公那一代开始说起。”刘福生看着她,语气平静。
郭宝珊拿起一支崭新的狼毫笔,蘸饱了墨,却没有开始写字,而是将笔尖,轻轻地在刘福生的手背上,画了一个圈。
“我公公,郭雄。对外,他是白手起家的船运大王,爱国港商。但实际上……”她俯下身,将温热的嘴唇贴在刘福生的耳廓上,吐气如兰,“他起家的第一份生意,是‘蛇头’。”
“蛇头?”这个词让刘福生的瞳孔微微一缩。
“嗯。”郭宝珊直起身,眼神变得悠远,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六七十年代,内地正是动荡的时候,无数人想逃到香港这个‘遍地黄金’的梦里来。我公公当时只是码头上一个不起眼的苦力,但他胆子大,心够狠。他联合了几个同乡,弄到了一条破渔船,专门在后海湾一带,接送那些‘逃港者’。”
她走到刘福生身边,缓缓地褪下自己腿上的肉色丝袜,然后,跪坐在地,用那双刚刚脱离束缚的、温润滑腻的脚,轻轻地夹住了刘福生在睡袍下早已抬头的欲望。
“那是一场……拿命换钱的生意。”她的脚趾灵活地挑逗着,声音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风浪、水警、鲨鱼……十个人里,能有三四个平安到岸,就算运气好。我公公从不理会这些,他只认人头。上船前,交金条,死在半路,算你倒霉。他用那些人的卖命钱,换了更大、更快的船,也打通了水警和‘和联胜’的关系。”
“和联胜?”刘福生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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