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的声音继续流淌:“……所以,真正的艺术,是唤醒我们沉睡的感官,让眼睛看见声音,让皮肤听见色彩……”
成心却再也听不进去了。他盯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支笔的冰凉轮廓,以及那一瞬指尖相触的、令人心悸的微凉。
他悄悄抬眼,目光越过前排的椅背,落在她专注的侧影上。
金丝眼镜的细链随着她记笔记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她正用那支黑钢笔,在崭新的《东方美术史》扉页上,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张柠枝。
十月的郊野,风已带了凉意,卷着枯草和泥土的气息。
成心被舍友陈锐硬拽来这片河滩烧烤,理由冠冕堂皇:“散心!你再窝宿舍里要长蘑菇了!”——可当陈锐的女友林薇笑着招呼几位女生下车时,成心立刻明白了: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治愈局”。
他沉默地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捏着一罐冰啤酒,铝罐表面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凉得刺骨。
炭火堆在几步外噼啪作响,油脂滴落引燃明火,腾起一阵焦香混着烟熏味的浓烈气息,呛得人眼眶发酸。
他下意识眯起眼,目光却越过跳跃的火焰,落在河滩另一侧。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人群,正低头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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