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癌晚期,走得挺快。”

        “他无儿无女的,是个孤寡老人,临死前身边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我和你妈妈……毕竟租了他这么多年房子,也是老邻居了,心软,就去医院一直照顾他,给他端屎端尿的。”张伟嘿嘿一笑,接着说道,眼神里满是精明:“那老东西虽然浑,但临死前也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自己不行了,为了感谢你妈这些日子的照顾,临死前做了公证遗嘱,把那间门面房,以赠送的名义,过户给你妈了!咱们就交了点税。”这一刻,无数散乱的碎片迅速拼凑成了一个完整的、荒诞却又无比逻辑自洽的拼图。

        可能,在一年前,张伟和妈妈就对老王头的门市动了心思,所以,老王头才会出现在家里,最终,哄得这个孤寡老人在遗嘱上签了字。

        但这也仅仅是我的猜测,“妈,张叔,喝酒。”我举起酒杯,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那不是感动,那是一种荒谬感。

        妈妈笑着和我碰杯,眼神坦荡,没有丝毫的其他情绪。

        “对了,儿子。”妈妈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事,放下酒杯,一脸期待地看着我,“既然现在不隔离了,咱们……今年寒假去海南过年吧?上次我和你张叔去玩,还没玩够呢。这次咱们一起去,住大别墅,好好享受享受!”

        “好啊!”张伟放下酒杯,脸上泛着红光,。

        他看着眼前这“人丁兴旺”的一桌子人,看着身边风韵犹存的妈妈,又看看对面年轻有为的我,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对于他来说,此刻无疑是他人生的高光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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