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呵……”

        那声轻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在寂静的小路上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他重新掏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在手指间转动着。

        “别说二十,晓枫,你就是四十了,五十了……”他忽然停顿,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向远处虚无的黑暗,瞳孔微微收缩,

        “在我们眼里,”他逐渐加重了语气,“只要我们还活着,你就永远都是孩子。”

        这句话像一桶冰水当头浇下。它轻描淡写地否定了我所有的愤怒和质疑,将我二十年来建立的所有认知和尊严都打回原形。

        它告诉我,在这个家里,在这个由他和妈妈构建的隐秘世界里,我没有话语权,甚至没有知情权。

        张伟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我脸上,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我读不懂的情绪。

        他抬手,这次不容拒绝地,结结实实地拍了拍我的胳膊,力道很重:

        “行了,话都说开了。回去吧。你妈该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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