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
三个月后,如果他还不松口,会有更多人来。
而他……还能守多久?
霜华走后的第一夜,凌尘几乎没合眼。
他坐在云裳榻边,手里握着那株玄冰心髓草。草叶剔透,寒气入骨,可他却觉得掌心发烫,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把草碾碎,炼成一滴晶莹的药液,小心喂进云裳唇间。
云裳吞下后,脸色果然缓和许多,呼吸也平稳了。她睡梦中还下意识往他怀里拱,嘴里含糊叫着“尘哥哥”。
凌尘低头看着她,眼泪无声砸在她发间。
他想:裳儿,你要是知道我差点就……你会不会恨我?
可他又立刻否决自己:她不会恨。她只会更疼,疼到连活下去的力气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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