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雄独自一人伫立在临窗的案前。窗外,万里飙着鹅毛大雪,在白羽城上空盘旋肆nVe,撞击在窗棂上发出野兽咆哮般的呼啸。

        桌案之上,正静静摆放着一份执法堂下发的公文副本。罪名:偷窃、g结魔门、妨碍执法。每一行朱砂大字皆是那般荒谬可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杀意。

        「喀喇!」

        一声清脆的暴响在寂静的房内突兀炸响。

        连雄五指收拢,手中那只粗瓷茶杯,在这一瞬间,竟被他指尖猛烈爆发出的恐怖内劲生生捏成了粉碎,化作漫天白sE的瓷屑粉末。滚烫的茶水夹杂着碎瓷顺着他的指缝缓缓流下,将他的手掌割出了几道血口,鲜血与茶水混在一处,他却彷佛毫无知觉一般。

        这是他踏入白羽城以来,第一次真正动了狂怒。

        小铁不是他的亲弟弟,不是他的徒弟,更与他没有半点血海之亲。然而这一路走来,从黑雪镇到雪路上的变异狼群,再到这冰冷的白羽城,那个终日吵吵闹闹,皮口滑舌的小鬼,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成了他这二十年冰冷、孤独的流浪生涯中,唯一的温暖。

        「家人」这两个字,自从三十二年前战天门覆灭、义父戚沧澜离世之後,连雄便再也没有想过。可如今他蓦然回首,却惊觉自己早已在心底,将那脏兮兮的小鬼当成了唯一的家人。

        「白夜霜……」

        连雄缓缓抬起头,额角与颈侧的皮肤之下,隐隐浮现出如同蛛网般流动的赤红黑火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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