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马走得不快,一步一步的,可每走一步,我身上那些伤口就跟着疼一下。
疼得厉害,疼得我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可我不能晕,咬着牙,撑着,趴在那马背上,像一摊烂泥。
那个黑瘦的将官骑在我旁边,时不时拿眼睛瞟我一眼。那眼睛里没什么表情,就是那么看着,像看一件货物。
我动了动嘴,用藏话开了口。
“谢——谢谢朝廷的救命之恩。”那声音从我喉咙里挤出来,沙沙的,哑哑的,带着满嘴的血腥味。
他听见了,转过头来望着我。
然后他笑了。
那笑不是那种善意的笑,是那种冷冷的、带着点嘲讽的笑。从那嘴角扯出来,从那眼睛里透出来,在那张黑瘦的脸上,像一道刀痕。
他也用藏话回我。
“节度使大人早就知道。要感谢,就感谢你自己吧。”我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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