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日头都晒屁股了!还赖着!”厨子老陈粗嘎的嗓门穿透薄薄的门板,像一把钝刀子扎进耳朵,瞬间将那点恍惚击得粉碎。
龙啸猛地坐起身,木板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心脏又是一阵急跳,撞得他微微眩晕。
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涌入肺腑,带来一丝清醒。抬手穿衣,粗布短打摩擦着皮肤,触感真实得不容置疑。
推开房门,熟悉的油腻气味和嘈杂声浪扑面而来。
大堂里已经坐了几桌早起的客人,多是赶早路的行商,就着热汤面或稀粥馒头,低声交谈着路途见闻。
“愣着干什么!”老陈的大脸又凑了过来,油光锃亮,带着不耐烦,“没看见二号桌客人的粥都凉了?还有那笼包子,赶紧端上去!”
“哦……好。”龙啸下意识地应着,声音还有些干涩。
他快步走向灶台,端起热气渐消的白粥和那笼小巧的包子。
托盘入手,沉甸甸的,碗沿微烫。
走向二号桌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柜台。
父亲龙首依旧坐在老位置,背似乎比记忆里更佝偻了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