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砖墙面,塑料桌椅擦得发亮,早已过了饭点,现在没什么客人,倒也清净。
菜是陈烬点的,一荤一素一汤,普普通通的家常菜。
等菜上桌的间隙,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气氛却不尴尬,是一种奇怪的、介于陌生与熟稔之间的沉默。
直到动筷子。
温燃吃饭很安静,咀嚼无声,夹菜时筷子不会在盘子里乱翻,汤碗端起时,另一只手会虚虚托在碗底。
很细微的习惯,透出一股被严格教养过的、几乎刻进骨子里的规矩。
陈烬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自己吃饭的动作也下意识收敛了些惯常的粗豪。
他发现自己竟然记得,小时候在并不宽裕的家里,母亲也是这样要求他坐正、端碗、不许出声的。
一种久远的、几乎被工地生活磨平了的记忆,现在被对面这个女人无声的姿态勾了出来。
“工地最近忙?”温燃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像随口问起天气。
“老样子。”陈烬咽下嘴里的饭,“赶进度。你……”他顿了顿,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话题,“住得还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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